近些再近些|走进艰苦偏远武警部队⑤:安徽武警驻守深山过“五关”:战士被毒蛇咬伤差点送命

2019-06-07 16:12 千龙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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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警安徽总队宣城支队执勤二中队驻守的库区,位于黄山山脉深山里的一处呈“多”字型峡谷中。在新中国成立70周年前夕,千龙网记者来到这里,发现山高路陡,人迹罕至,山上覆盖着原始森林,是野兽与蛇虫的家园。而驻守此处的战士们几乎和外界绝缘,他们要经受信息关、滚石关、蛇虫关、雨雪关、执勤关等“五关”的考验,每一关都有可能发生意想不到的事情,都是“生死关”……

信息关:女友跑路相亲失败只缘无信号

7年前,刚从华东政法大学本科毕业的孙睿晞背着行囊从大上海,一头扎进了黄山深处。这里是武警安徽总队宣城支队执勤二中队驻守的库区,当孙睿晞被一群战士带上1000米海拔的山上营地时,他想赶紧给父母打个电话,报一下平安。

“我真没想到山里居然没有任何手机信号,手机在这里就是一块废铁。”孙睿晞告诉千龙网记者,当时,有一位战士跟他说,他们发现在执勤路上的一个山口,有一格手机信号。他们急急忙忙跑了40多分钟,才走到这个山口,举着手机测试不同方位,隐隐约约能看到手机有一格信号时隐时现,拨通电话后时断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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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武警安徽总队宣城支队执勤二中队王昆鹏在营房附近测试手机信号。武警安徽总队宣城支队执勤二中队供图 千龙网发

大山里不但没有手机信号,而且报纸也要晚三、四天才能送进来。在这个瞬息万变的信息时代,驻守在这里武警战士们虽然都有手机,但是无法随时和外面的亲友沟通,也不能随时了解外面的信息。很多武警战士的婚姻大事,也都成了“老大难”。

1990年12月出生的孙睿晞,当年被分到武警安徽总队宣城支队执勤二中队的一个执勤点任排长,而他在上海有个相恋多年的女友,因山里信号差,两人沟通交流困难而分道扬镳。跟千龙网记者谈起这段恋情,孙睿晞挺直腰板长长地“嗨”一声,挥了挥手一脸无奈地地表示:“甭提了。”

比孙睿晞更惨的光棍,要数中士陈泉龙。他而立之年,几次相亲都未能如愿以偿。最让陈泉龙无奈的一次是,家里给他介绍了一位姑娘,双方加上了微信,却又因为没有网络,很难打出电话,彼此沟通少,而让“革命的火种”还没“点燃”,就被强行“掐灭”了。对此,陈泉龙有苦难言。

当时,这位姑娘大老远从陈泉龙的老家上火车,坐了一天一夜,还转了一趟火车,才赶到陈泉龙所在部队的驻地县城安徽绩溪县城。到了绩溪县城,这位姑娘却在百度上搜不到陈泉龙所说的位置,她心里有点犯怵,还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她给陈泉龙打电话,却是无法接通;她硬着头皮一边问路,一边找到了武警安徽总队宣城支队执勤二中队,在队部附近再给陈泉龙打电话,结果还是无法接通……

那个寒冷的冬夜里,这位姑娘一直等到当晚10点,才打通陈泉龙的电话,陈泉龙赶紧去接她将她安顿下来。而第二天,姑娘发现陈泉龙的电话又打不通了。她向陈泉龙的战友一打听,才知道原来陈泉龙第二天一大早就到山里去了。她以为陈泉龙根本不在乎她,就收拾行李立马走人了。等陈泉龙忙完下山再去找她时,才发现人去楼空——这位姑娘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留给他。

出于长期保密的需要,这支部队几乎和外界断绝了信息往来,战士们驻扎在莽莽大山里,守卫国家储备资源。平时,生活上的艰苦,战士们可以自力更生养猪种菜加以克服;而精神上的寂寞,“白天兵看兵、晚上看星星”的战士们只有通过喊山的方式才能排遣……

滚石关:瓢泼夜雨致山洪暴发巨石滚落

绩溪县位于安徽省南部,地处黄山山脉和西天目山山脉结合带。绩溪县属北亚热带季风气候,受地形影响,与同纬度平原地区相比,这里气温较低,降水较多,日照较少,风力较弱。绩溪县界及境内有海拔千米以上山峰有40余座,重峦叠嶂,溪流纵横,地势高于邻县,史称“宣歙之脊”。

绩溪县中部是贯通南北的断裂带,县城位于断裂带中南段的华阳断陷盆地。清凉峰踞县境东端,界皖、浙两省三县,顶峰及其北坡坐落境内。全县地貌呈现为中部东西向凸起,溪水南北分流,分别入钱塘江和长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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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武警安徽总队宣城支队执勤二中队战士在执勤路上经常会遇到山上掉下来的滚石。千龙网记者 于振华摄

2019年5月中旬,已是初夏季节,千龙网记者走进了绩溪县一座人迹罕至的山谷——下坑,站在海拔1000余米的山上举目眺望,发现这里山脉、盆谷相间,呈“多”字形延伸。因而要进入山谷,只有一条路能走,三面全是陡峭的山崖和溪谷,山崖上覆盖有原始森林。这种特殊的地形地貌加上低温多雨的气候,让这条路上又多了一重杀机——滚石!

2007年7月9日凌晨,连续多日的暴雨,让单独执勤点营房后产生了直径约40厘米的管涌,当排长唐青山带领战士在漆黑的山路上进行紧急避险转移时,山体塌方又阻断了转移的路线。最终,部队得以避险,更重要的,是当夜所有哨位依旧全时在位,目标未出任何安全隐患。

一说起那天夜晚的险情,如今还在部队服役的王红强仍然心有余悸。王红强回忆说,当晚21时40分,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电闪雷鸣,余音震耳,瓢泼大雨一直下个不停。位于半山腰的下坑营房是坐落在一块山冈上,两边是水沟,平常南边水沟流水不断,叮叮咚咚的水声整晚“轰隆、轰隆”地响着,像敲鼓一样震耳欲聋。

王红强立即去跟排长唐青山报告,根据下坑所处的地形,营房两边是两条大水沟,山顶上那一片大树,被老百姓全砍了,栽上了山核桃小树苗;而这么大的雨水,那些山核桃苗根本就起不到防雨固土的作用,万一发生山体滑坡和泥石流怎么办?

唐排长听王红强这么一说,立刻带着他和一名班长充当观察员出外察看水情:河沟里的水漫过路面,洪水淹没了脚背,厨房后的坡地上冒出了水泡。他们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猛的雨……河水挨近了院墙,涨到膝盖,坡地上“咕嘟、咕嘟”地冒着水,战友换哨都回不了营房。果然不出所料,当晚下坑点营区两侧溪水暴涨,营区右侧防水墙被冲开,肆虐的山洪不停地冲刷着营房。最终,唐排长带领大家成功避险。

“我在老家的时候,我家就住在河流下面,那里发生多次塌方和涨洪水。每逢下暴雨,我爸爸总会带着一家人把生活用品和家具搬到附近的山洞里,次数一多,我也懂得了很多。”王红强说,后来,他才知道,那天漆黑的雨夜,绩溪县境内降雨量达345毫米,山洪挟裹着巨石在山间肆虐。而当晚武警安徽总队宣城支队执勤二中队下坑点执勤区域内遭遇见罕见的山洪灾害,共有56处发生山体滑坡和泥石流,地质灾害为5级。要不是王红强根据自己的经验及时汇报,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在山间采访路上,千龙网记者发现,即便是平常晴天,山崖上时而有巨石滚落,轻则毁损道路,重则随时危及战士们的人身安全。前两天绩溪县下了雨,2号区域就有刚滚落下来的大石头,全覆盖了7号哨与8号哨之间的这一路段。为此,武警官兵除了用钢筋、水泥对路边的很多山体进行固化,还想了一个妙招对抗巨石袭击:靠着山体外侧走,一停二看三通过。

蛇虫关:毒蛇钻哨位钻冰箱钻被窝无孔不入

在绩溪县群山莽莽之中,栖息着大量野生动物,包括兽类有50余种、鸟类100余种、爬行类20余种、两栖类10余种、鱼类30余种。其中,绩溪县还拥有43种国家级珍贵物种和13种国家级保护动物。

“全国10大毒蛇,我们这个大山里就有5种,可以说我们这里的毒蛇种类占据了全国一半。”如今已经担任武警安徽总队宣城支队执勤二大队副大队长的孙睿晞提起毒蛇,就掰着指头如数家珍地介绍说,金环蛇、银环蛇、竹叶青、五步龙蛇等毒蛇,尤其是竹叶青外貌颜色长得跟竹子的颜色一样,很难辨别。因此,战士们每次去执勤,都要带上竹棍子,准备把蛇赶跑。

“90后”战士王昆鹏在部队服役8年,他第一次在山口的队部第一道关卡执勤时,差点被蛇咬了。当时,由于这个哨位是暗哨,没有铁皮或者玻璃与外界隔开,而夜晚暗哨一般都是熄灯状态。他在接班时,打开灯一瞬间,看到一条蛇竟然钻进哨位了,它吐着信子到处游动,吓得他面如土色。

“后来,我站哨害怕的时候,就用手电筒照一下后背,看看墙根有没有蛇再钻进来。”王昆鹏说,几年前,在大山里,毒蛇钻进哨位是常态,战士们久而久之也习以为常了,他们在哨位里一看到蛇,就用枪托直接将蛇砸死了。特别是夏天,大山里毒蛇出没频繁,在武警安徽总队宣城支队执勤二中队,有时候,炊事员早晨起来打开冰箱,就会有一条蛇从冰箱里蹦出来……

最令人恐怖的是,毒蛇还钻进了战士们的被窝里,将战士咬伤,差点丧命。2009年,王红强在半夜里被钻进被窝的毒蛇咬伤,他没有惊慌失措,而是立刻开灯,叫醒身边的战友,井然有序地分配工作:他先让战友告知上坑点排长,排长立即报告队部点队长,接着又叫战友撕下衣服上的一块布,紧紧捆住伤口稍上的位置,这可以防止毒液流到主血管里,他看准时间,叫战友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松绑2分钟。

然后,王红强再让人从副食库拿了一瓶矿泉水,往伤口里倒,反复冲洗伤口。紧接着取出一把小刀,用水清洗后,叫战友在伤口的位置切一个“十”字,这位战友完全按照他的步骤做好后说:“不如我把蛇毒吸出来,这可能会让王红强好过一些!”

战友说干就干,他一把抓住王红强的脚,准备用自己的嘴去吸蛇毒。王红强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一声:“别!这样你也会中毒的!”战友被叫停了。危急时刻,对讲机里传出一句话:“队长上来了!”此时,中队长已带着车,出现在上坑点的营区了,中队长立刻把王红强背到车上,迅速赶往医院。当急救室灯光亮起时,他已深度昏迷。医生说,幸亏他当场处理方法正确、并及时送到医院来,要不然死路一条。

除了毒蛇,这里还有各种野兽出没,天气炎热的时候,战士们时常能看到野猪在山沟里来回穿梭。尤其是有一些不知道名字的毒虫子,更让人防不胜防。

王昆鹏介绍说,山里有一种像小蚂蚁一样的虫子,一位战友的腿弯上被它咬了一口,就出现一个大水泡,这个水泡一直蔓延到小腿,结果咬伤部位又出现一个硬块,并迅速扩散;战友将水泡抠破后,硬块的部位还在发硬。他用了很多部队的药和外面的药,都没有治好。经过了两个多月,战士的伤情才见好转。他们的排长还对花草过敏,有一次,他过敏后肚子上全是硬块,出现红肿、疼痛、发痒等症状,用各种药也一时难以治愈……

雨雪关:夏天暴雨惊雷冬天大雪封山“四断”

绩溪县属北亚热带季风气候,每年一到夏天,就暴雨倾盆,如同家常便饭。大山深处,更是气候变幻莫测,山外面下70毫米至80毫米大暴雨,山里面也许就下了100毫米以上的大暴雨。驻守深山的战士们,每年都要疲于应对山里面的极端天气挑战。

孙睿晞回忆说,有一次遇上大暴雨,他发现执勤战士们45分钟下勤后,还没回到营房来,心里就着急了。他打手机又打不通,通过内线电话询问哨位接班战士,他说执勤战士已经离开哨位,正在回营房路上。而正常情况,战士下勤后用不了半小时就回到营房了。

“我怕下勤战士路上遇到山上滚石等险情,就决定亲自下山沿途去寻找他们。”孙睿晞带着两位战士,急忙下山了。他们打开手电,在密不透风的大暴雨中根本就看不清前方道路,只好跌跌撞撞地顶着暴风骤雨,一步一步摸索着往山下寻找。走到半路上,他们才发现下勤战士们躲在一个库区大门下避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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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武警安徽总队宣城支队执勤二中队战士李晓杰(图左)和王昆鹏(图右)正在战士茶园查看他们亲手种下的茶叶树苗的长势。千龙网记者 于振华摄

“95后”战士李晓杰来自河南洛阳,他最怕下暴雨。因为他经历了一次遭遇雷击的特殊经历。2018年7月的一天,正值雷雨天气,上坑执勤点的所有人员都去队部参加考核。当晚7点10分左右,17个人一路步行走到老营房位置,一个惊雷突然劈在距离他们5、6米的远处草丛中。

“当时‘砰’的一声,我感觉瞬间眼前一片雪白,眼睛突然一时就失明了。”李晓杰告诉千龙网记者,班长紧急命令蹲下,大家都原地蹲在地上。过了10多分钟,等大家的视力完全恢复后,才继续往回走。历经这一幕的所有战士们,当时被吓得全身汗毛都立起来了。战士们回头再看时,这一声惊雷在身旁的绿油油的草地上,劈出一个数平方米的大黑窟窿——一块杂草丛都被瞬间烧焦了。

李晓杰说,冬天下雪的时候,大雪封山会常常造成两个执勤点断水、断电、断粮、断路,下勤战士回不来,上勤战士上不去,哨兵只能被困在哨位上。2014年11月,这里大雪封山,库区门都被冻上了,根本打不开。山上的两个点全都断水、断电,即使是在山下的队部,也没水喝,没有菜吃,连米面都没有了。

李晓杰去哨位上送菜,发现大雪在地上竟厚积达70多厘米,路面上还冻结了一层厚达5厘米的冰,用铁镐猛砸都砸不动。而30多位战士都饿着肚子被困在山上,战士们从早上起来开始铲雪,一直铲到晚上6、7点,战士们耳朵都冻裂了,手也冻裂了。战士们用了足足5天时间,才铲通了这道长达13.8公里的“生命线”。

“2008年春节之前的那段日子,非常艰辛,令人难忘。”王红强也回忆说,那一年冬天,他一觉醒来,发现大地一片雪白,天寒地冻。班车比平常多花一倍时间开到单位,上班路上有多辆汽车翻在路边。队部无电,库区无电,电杆多处折断,库区多处大树被刮倒,有的砸在电线上,有的砸在公路上;道路积雪没入人的膝盖,买菜的车开不上去,战士的给养送不上去……库区组织全体职工和中队官兵铲雪,尽快恢复交通。车辆尽量使用大车,装上防滑链,同时去绩溪县盐务局购买工业盐,在弯道和积雪较深的地方洒上,便于快速溶化。

执勤关:一天跑十几公里两年能走出一个万里长征

武警安徽总队宣城支队执勤二中队队部设在山脚下,千龙网记者沿着一条蜿蜒而上的山路往两个执勤点走,到上坑、下坑要走十几公里。而两个执勤点到最远的哨位,大约3公里,哨兵们一天要来回走4趟,共计12公里;一年下来,战士们的鞋子都要穿烂好几双;两年的兵当下来,再加上日常训练跑步的路程,他们要走2.5万里路程,差不多相当于一个长征的距离。

执勤上哨对每一位战士,都是一个心理和毅力的双重考验。孙睿晞告诉千龙网记者,两年前,一位来自山东的新战士第一次去站夜哨,就偷偷地哭鼻子。后来,他发现这位新战士性格比较内向后,让班长陪这位新战士执勤——班长站着执勤,让新战士坐在班长旁边看着。就这样连续一个月,这位新战士才适应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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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武警安徽总队宣城支队执勤二中队战士在营房打好背包准备上勤。千龙网记者 于振华摄

“我当新兵第一次站哨就是害怕。”李晓杰说,虽然自己手里握着一把钢枪,但是站在哨位上看外面都是黑乎乎的,山里各种野兽出没,各种怪异夸张的嚎叫,真有点“鬼哭狼嚎”的感觉,让人毛骨悚然。而另外4、5个战友又在睡觉,他怕打扰他们的睡觉,又不敢开灯。他说,战士们在上下哨的路上还会遇到各种毒蛇,过去哨位没有封闭的时候,蛇也能钻进哨位,令人心惊胆战。

老兵王红强第一次单独上勤,站的第一班哨是凌晨4点到6点,当时山谷里风呜呜作响,四周漆黑如墨,山谷中不时有奇怪的声音回荡,王红强也被吓得两腿直哆嗦,浑身颤抖不安。“我当时也非常害怕,想着时间能过得快一点。”王红强说,直到他抬头的一瞬间,看到了满天璀璨的星光,他才缓过神来。

谈起在深山里第一次执勤的感受,18岁的新兵涂凌峰也表示:“我当时非常害怕,盼望时间能过的快一点。”他站的第一岗也是凌晨4到6点,当时山风呜咽,泉水低吟,野兽怪叫,时间仿佛凝固了,过得特别慢。涂凌峰说,入伍前他对军人的认识只有抽象的“铁血”两个字,从未想过“铁血”是从艰辛中磨砺出来的。等下了哨,涂凌峰突然感悟到什么是“钉钉子精神”:每一个哨位就是一枚钉子,每一个哨兵也是一枚钉子,这些“钉子”散落在祖国各地,而他就是“钉”在深山里的那一枚。

“夏天非常炎热,4号哨、8号哨位热得就像蒸炉一样。”8年老兵王昆鹏介绍说,这两个哨位从早上9到晚上6点一直处在阳光底下暴晒着,有时候温度能高达50度。战士们被晒得嘴里连口水都吐不出来,他们带的军用水壶,在执勤3个小时内根本就不够喝。

在深山里采访期间,千龙网记者发现,这些战士们除了要过这“五关”之外,还要面临诸如没有蔬菜吃的“蔬菜关”、缺水的“饮水关”等许多生活困难,这些困难都挑战着战士们的生理和心理极限。然而,孙睿晞却表示,无论是信息关、滚石关、蛇虫关、雨雪关、执勤关等“五关”,还是其他什么关,总而言之,驻守在这里的每一位战士杀过去的都是“忠诚关”。(文/千龙网记者 于振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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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柳杰(QJ0003)  作者:于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