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玺璋:京味文学要写出北京精气神

2016-10-25 09:45 千龙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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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4日,北京十月文学月·叶广芩京味文学创作研讨会在北京出版集团举办。图为著名文学评论研究员解玺璋。千龙网记者 许珠珠摄

10月24日,北京十月文学月·叶广芩京味文学创作研讨会在北京出版集团举办。图为著名文学评论研究员解玺璋。千龙网记者 许珠珠摄

“我读叶广芩新书《去年天气旧亭台》,是在去新疆的路上,来回的路程我就把它看完了,这本书让我感觉非常亲切。”10月24日,北京作家协会、十月文学院、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十月杂志社联合举办的“北京十月文学月·叶广芩京味文学创作研讨会”上,著名文学评论家、作家解玺璋提起叶广芩的新书,用的第一个词是“亲切”。

“看到第一篇《太阳宫》的时候,我就掉进书中,不能再把它当成一般小说去读。因为她写的内容很多都是我童年经历过的。”解玺璋说,叶广芩书中描写的太阳宫等地,都是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这些文字内容,又将他的记忆和情感带回到五六十年代的北京。

解玺璋认真地告诉千龙网记者,自己被书中很多似曾相识的细节所感动。“书中有一段描写秋生去世之后,他父亲把他装在盒子里钉的时候,喊‘躲钉’啊,‘躲钉’啊。看到这里,我一下子想到我的奶奶了。因为我奶奶去世钉钉子的时候,也是让我喊‘躲钉’。”他说,“这些细节让很多记忆里已模糊的生活,又鲜活了起来。”

对于北京的描写,很多文学作品和影视剧中,都偏重以天桥为代表的底层社会生活或者大学校园内的知识分子层面的生活,解玺璋认为,叶广芩的小说提供了另一个层面的北京,她笔下的北京市民的生活,和其他文学影视作品中都不同,带着北京市民的“讲究”和“规矩”。“我觉得这个是最有价值的,我看了以后,感觉特别提气。”他认为叶广芩的小说弥补了京味文化叙事的空白。

解玺璋认为北京的文化不是铁板一块的,它是分区域的,每个区域是不同的,北京城圈内的文化代表北京文化的核心和精髓。

很多人理解京味文学,就是以北京话为主的写作,而北京话让人最印象深刻的莫过于“儿化音”了,可是加个“儿化音”就是北京话了吗?解玺璋无奈的说,很多人在写作中特意使用了很多的“儿化音”,以为这就是京味,却没搞清楚京味小说更重要的是应该写出北京的精气神,况且他们也没搞清楚北京话在哪些地方该加“儿化音”,因此写出的文章不对味道。

解玺璋认为,语言是不断发展的,是一个动态的过程,有很多约定俗成的东西。北京文化具有强大的张力,不断向外扩充,将很多具有个性的语言文化融和起来,不断发酵,已经慢慢变成新的北京话,如今的作家用新北京的语言来写北京,也是京味文学的一部分。

他告诉记者,随着城市不断的发展,天南海北的人都汇聚到北京,为北京文化带来了很多新的东西。“我们要把眼界放宽一些,京味文化已经扩展了。比如王朔,他也是京味作家,但是他写的是一种大院文化,大院文化是外来文化,并不是北京土生土长的。”解玺璋认为,王朔把大院文化体现出来,扩展了京味的范围。

关于京味文学的概念,解玺璋告诉记者,其实在民国时期,就有人提京味文学,可是很多写的好的作家,例如京派作家,并不是北京人,他举例说,沈从文就是湖南人在北京写作。“其实京味文学和京派文学,从开始就是一个很模糊的概念。”他认真地说。

解玺璋爽朗、健谈,大气的性格中带着北京人的豁达,谈起阅读,他并不认为手机阅读的方式就是不可取的,他在乎的是读书时的心态。“以前我们觉得读线装书有学问,现在我们都读简装书了,不能因为这样就觉得是没有学问的,以后如果我们都用手机阅读了,也不能说手机阅读就没有学问,这只是一种方式的改变。”他认为,对于阅读而言,方式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读者是否以沉静的心态阅读。若是,即使手机阅读也会很认真而有所得。“有时候从手机上看到一句话,说不定也会打通堵塞已久的思路。”(文/千龙网见习记者 李金鑫)

10月24日,北京十月文学月·叶广芩京味文学创作研讨会在北京出版集团举办。图为著名文学评论家解玺璋接受千龙网记者采访。千龙网记者 许珠珠摄

10月24日,北京十月文学月·叶广芩京味文学创作研讨会在北京出版集团举办。图为著名文学评论家解玺璋接受千龙网记者采访。千龙网记者 许珠珠摄

人物介绍:

解玺璋,知名评论家、学者、近代史研究者,从事报刊编辑、图书编辑二十余年,曾获多种全国及北京市文艺评论奖,著有《梁启超传》、《一个人的阅读史》、《喧嚣与寂寞》、《雅俗》等。

责任编辑:柳杰(QJ0003)  作者:李金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