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江河:在真实的人生境遇中提炼诗歌主题

2016-10-13 16:34 千龙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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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2日下午,北京十月文学月启动暨十月文学院开院仪式在永定门公园内佑圣寺举行。图为接受千龙网记者采访的诗人欧阳江河 千龙网记者 查甜甜摄

10月12日下午,北京十月文学月启动暨十月文学院开院仪式在永定门公园内佑圣寺举行。图为接受千龙网记者采访的诗人欧阳江河。千龙网记者 查甜甜摄 

他的诗歌意涵丰富,他的思想复杂奇崛,他的语言陌生又熟悉,他曾被国际诗歌界誉为“最好的中国诗人”,他就是欧阳江河。

欧阳江河在诗歌创作旅程中,执着于提炼真实的人生处境。那活生生的现实,便是他一度寻找的最大诗意。他曾停笔十年,只为积蓄和再度找寻诗歌创作的内在驱动。

2016年,欧阳江河凭借长诗《大是大非》荣膺第14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年度杰出作家”。

欧阳江河的心中,诗歌与现实、与世界发生着最直接、最广阔的联系。通过诗歌,人与时代更加紧密、广阔、深刻地连接在一起。

诗集《大是大非》以新闻事件作为创作背景和材料,探寻着新闻事件和话题背后更为久远的大是大非,它超越了新闻本身。而是将时代嵌入久远的诗歌逻辑之中。

在欧阳江河的意识里,他所要表达的大是大非,不是政治、经济、或文化意义上的大是大非,也不是道德意义上的大是大非,而是诗歌写作文明意义上的一种大是大非。“我想回到诗歌写作的现场,回到追求我所认为的诗歌表达和建构的‘崇高’上来。”这种追求和写作立场综合了欧阳江河几十年的诗歌写作历程。

1993年,欧阳江河出国,在一种宿命的人生境遇中,开始探索“词语的流放”。出国成了欧阳江河人生境遇和诗歌创作的转折点。

“从美国到欧洲,我的声音变成了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自我独白,不同于之前群体式的对话方式,更多的时候,我与自己对话,把自己当做一个倾听者。”欧阳江河描述着这一变迁。

从上世纪80年代写《悬棺》起,到90年代写《傍晚穿过广场》,是欧阳江河创作的第一阶段。那时在成都的他,写诗自带着四川语境里的“滔滔不绝”,大声说话、宣告性质是当时诗歌的主要声音。

而出国的五年中,他陷入一种陌生的语言环境。境遇的变迁直接反应在诗歌中,声音开始变小,开始与自己对话。“我对声音,尤其是对‘韵’作了特别的消声处理。这种处理与我的生命处境密切相关,我从熟悉的语言环境中被拔出来,成为了语言的流亡者。对于这一阶段的诗歌,我自己有一个概括:在这些诗歌里,我获得了一种朴素的真实性,从真实的人生处境中提炼出诗歌主题。”

1997年回国后,欧阳江河停笔十年。在他心中,这是一种有意识的停笔,“在寻找一种写作的能量。”

重新写作后,欧阳江河开始将笔触对准正在发生的现实,“那是一种还没有变成符号的原发的现实,一种鲜活的,会呼吸的现实。就像一条鱼刚刚脱离水面,它在地上不断蹦跶,它还没有死,还没有被蒸熟,还没有变成一盘菜。”  

欧阳江河表示,他希望可以激发出一种有生命、有活力的东西,尽可能的去击碎和抵制同质化的表达。当下的写作阶段,在欧阳江河看来正是最具活力、能量最为旺盛的阶段。

欧阳江河的诗歌写作一以贯之的强调思辨上的奇崛复杂及语言上的异质混成,强调个人经验与公共现实的深度联系。

诗歌创作的历程中,“词”与“物”的关系,是他一直在思考的母题之一。“现代诗创作开始于对古代诗歌中‘词性’与‘物性’的那种凝固性关联的反叛,比如写到月亮,大家想起的就是离别或者团圆,这是一种千百年来已经被众多诗人凝固了的意义关联。”

然而,欧阳江河在找寻的是,物质和词语暗喻之间的传递所构成的一种独特的诗歌逻辑,也正是这种诗歌逻辑蕴涵着更大的诗意。

同时,欧阳江河表示,京味也正在悄悄的渗入到自己的诗歌写作中,“北京已经作为写作的片段进入到我的诗歌当中,长诗的写作过程中北京的片段已经大量的出现。比如京剧的片段、京剧的腔调、北京的胡同、后海等等。”(文/摄千龙网记者 查甜甜)

责任编辑:柳杰(QJ0003)  作者:查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