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华栋:文学创作就像捏泥巴

2016-10-13 16:25 千龙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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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华栋

10月12日,著名作家邱华栋参加十月文学院揭牌仪式,并接受千龙网记者专访。千龙网见习记者 李金鑫摄

古今中外的作家们,搞创作时均有不同的癖好,或沉稳,或“癫狂”。邱华栋喜欢写作前安静地听一会儿音乐,放空自己的思维。当夜色阑珊,四周人声都静下去的时候,他打开音乐,让悠扬的天籁回荡在书房。这时,他往往坐在沙发上,摊开笔记本,在音乐声中沉淀和梳理白日发生的事情,放飞思维,任其徜徉在历史和想象的汪洋中,从而打捞写作的灵感。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邱华栋笔耕不辍,至今已出版长篇小说《夜晚的诺言》《白昼的喘息》《正午的供词》《中国屏风》等九部;发表有中短篇小说、散文、诗歌、随笔、评论五百余万字。仅今年,他就推出长篇小说《时间的囚徒》、历史小说《十一种想象》、都市小说《十三种情态》、散文集《蓝色》、诗集《闪电》等多部著作。“写作就好比捏泥巴一样,是充满创造性的劳动。”邱华栋用形象的比喻来描述自己的工作。

1992年,邱华栋大学毕业分配到北京工作,一年后调到《中华工商时报》任记者。新闻记者工作给了他丰富的社会体验。

九十年代初的北京,正在飞速发展时期,城市建设日新月异,社会生活非常活跃。“作为外来人,我对北京的变化非常敏感。每次看到高楼就会不由自主地数楼层数。”至今他都能在三秒内,不假思索地说出某一栋高楼的层数和高度。当时的邱华栋经常骑着自行车在北京走街串巷,观察这座城市和城市里的人的生活状态,然后将自己的观察通过小说的形式写下来。

华灯初上的夜晚,邱华栋喜欢去酒吧点一杯酒,在喧闹的人与音乐声中保持内心安静,书写一个又一个关于这座城市的精彩故事。

记者的工作,使他接触到大量的社会新闻,这些经历带给他深刻的社会体验。比如某一次,一名在208米高楼擦玻璃的蜘蛛人不幸坠亡,邱华栋白天写完这篇消息,晚上回到家中,心中对一个生命的早逝久久难以忘怀。为此,他创作了一篇短篇小说,题目就叫做《蜘蛛人》。小说讲述了一个穿着银色外衣的蜘蛛人,能通过丝线在北京城上空飞来飞去,当他遇到了一个同样穿着银色外衣的女蜘蛛人后,他们相爱并生了一个小蜘蛛人。

邱华栋通过对现实的变形和异化,写了大量关注北京各阶层当下生活的都市小说。《教授》写了一名经济学教授声色犬马的生活,《白昼的躁动》写了一群“北漂”艺术家,《正午的供词》描写的则是娱乐圈的导演和演员。

“我一直是在业余时间写作,”邱华栋告诉千龙网记者,“其实写作就好比捏泥巴一样,是充满创造性的劳动。就像是一种智力游戏,你把你想象中的生活重新排列组合,很好玩的,有一种创造性的乐趣在其中。”

邱华栋的作品中,涵盖了历史题材和当代题材两部分。“我是左手写当代题材的小说,右手就写历史小说,用想象在当下和历史之间摆渡。”邱华栋这样描述他的创作活动。

至于为何如此,他解释称,“我此前的写作,大部分都是'与生命共时空'的文字。写的都是当下的城市生活和内心体验,与个体生命的当代感受有关,但有时候,也想做一些题材的转换和调整。”

邱华栋向记者介绍了他今年推出的历史题材小说《时间的囚徒》,属于《中国屏风》系列长篇小说。晚清时期,传教士、商人、冒险家和旅行家,还有一些考古学家,形形色色的外国人来到中国。他们怀着各种各样的目的和对中国的想象,在中国度过了他们一生难忘的岁月。邱华栋希望从文学角度来观察他们,书写他们,“我试图找到更高的坐标系,在全球化语境中,展示文明和文化间的冲突与交融。从西方人心理体验东方世界,从西方人的角度反观中国,冲破当代汉语小说视野狭窄的藩篱,将一个全新的东西方相遇的历史传奇带给人们,使大家在历史惊人的一瞥中,看到世界的真实裂缝。”

邱华栋笑着告诉千龙网记者,关于历史的想象,是可以无比丰富的,也是有无限可能的。《时间的囚徒》写了三代法国人和中国的故事,他们都叫菲利普。小说表现了三代法国人作为历史的见证人和参与者,对于清末、民国时期的中国及当代法国社会生活的回忆、争论和参与。

写这样一部线索复杂的历史小说,邱华栋认为自己最想表达的是一个哲学命题,即我们的个体生命无法选择自己生存的时代,我们的生命是被动的,我们都是时间的囚徒;但同时,我们也是主动的,无论生活在什么样的时代,每一个个体生命都会去主动追寻生命的意义。(文/千龙网见习记者 李金鑫)

责任编辑:柳杰(QJ0003)  作者:李金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