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读新北京]寻访长征中的“温度”

2016-08-18 14:31 千龙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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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龙网北京8月18日讯(记者 马文娟)提到长征,人们常常想起铁骨铮铮的红军战士。鲜为人知的是,在他们之中,还有2000多名巾帼英雄。她们不仅以极大的毅力克服了恶劣的环境考验,在生活中,也同今天的年轻人一样,充满朝气,忠于爱情。

在历史学者萨苏的收藏中,有一张长征时期留下的珍贵照片。那是一位女红军,微笑观之可亲。照片的拍摄者是美国记者哈里森·福尔曼。

这张照片诞生时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最初,福尔曼只知道中国红军与其他部队不同,也有女兵,但并不清楚她们是什么样子。作为记者,他第一次见到女红军,就想拍摄下来。但是,一个外国人跟在女红军的身后,在其他人看来可谓“形迹可疑”。旁边的红军战士围了上来,警惕地问他在做什么。福尔曼忙解释自己没有坏心思,这才留下了这些珍贵的影像。

从领章来看,这位女战士属于红一方面军。萨苏说,这张照片给他的感受是“不忘初心”:“尽管二万五千里长征走得非常艰苦,她还会对你有一个灿烂的微笑。”

另一张照片上,把图像放大,可以看到,这位女红军穿了一双白袜子,打着绑腿,堆在脚踝处,像极了今天追求时尚的女孩儿们穿的堆堆袜。袜子外面是一双草鞋,仔细观察的话,能够发现,草鞋上是编了花样的。

红军中,既有这样用双脚丈量了二万五千里路程的巾帼英雄,也有长期在敌后坚持斗争的女战士。被周恩来总理称为“中国共产党的百科全书”的黄慕兰就是其中之一,她19岁加入中国共产党,2015年在杭州度过了自己的105岁生日。黄慕兰虽然没有亲自参加长征,她与贺昌的爱情故事却与长征有关。

中共六大上,贺昌被选为中央委员。黄慕兰与贺昌在武汉相识,在中央机关工作时再次相遇,两人日久生情。当时,他们的结合受到了很多人的羡慕。

此后,黄慕兰被派往敌区工作,到了上海。而贺昌则成了红军当时重要的领导人,一度是红军的总政治部代主任。1931年,贺昌主动申请独自秘密前往苏区斗争,两人不得已而分离。

长征开始前,黄慕兰最后一次得到贺昌带出来的消息,此后一年多的时间始终杳无音信。其间,有人热烈地追求黄慕兰,黄慕兰回答他:“我没有办法接受你,因为我在等我的丈夫回来。”

很长时间以后黄慕兰才知道,就在中央红军刚刚开始长征的时候,贺昌就牺牲了。在第五次反围剿的战斗中,贺昌腿部受伤,被留在苏区。长征开始后,贺昌与项英、陈毅等一起在江西坚持游击战争。他带着红军在江西的部队一直打到最后一刻,在率领部队向粤北边区转移时,在江西会昌河遭敌伏击,被包围了7天7夜,弹尽粮绝。在这种情况下,他没有选择被俘,而是用最后一颗子弹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场面令敌人都为之震动。

贺昌牺牲已经一年多,犹是春闺梦里人。“看到这个的时候,可能就明白历史为什么是有温度的。”萨苏说。

当然,这种“温度”不仅仅来自已经显得有些遥远的过去,也来自于今人对于历史烟云的追访。

长征时期,由于条件艰苦,留存下来的影像材料并不多,萨苏收集的很多资料来自国外。事实上,接触到哈里森·福尔曼拍摄的女红军照片,也是一个“意外”。

哈里森·福尔曼最为中国人知的经历是从国民党控制下的重庆一路北上,到达延安以及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华北抗日根据地,向全世界报道了真实的延安和八路军。他去世后,拍摄的很多照片保存在美国威斯康辛大学。萨苏告诉千龙网记者,他们到达威斯康辛大学原本是为了寻访哈里森·福尔曼拍摄的抗战图片,意外的是,从中发现了一大批红军的照片。

“照片中的红军形象跟我们所想象的还不太一样。我们一直认为红军应该戴八角帽,但照片上显示的还有各种各样的帽子。”比如,在陕北,红军戴的帽子有点类似现在的解放军帽,前面有五角星,旁边还有两条带子扣在后面。照片里还出现了贺龙、彭绍辉、贺炳炎等人。

当时,与萨苏同行的一位广东朋友非常激动,希望能购买这批珍贵的历史照片。对方回答,这是非卖品,只要支付扫描费用,我们可以送给你。“他说,当初哈里森·福尔曼捐赠照片给我们的时候是一分钱都没有要的,所以,我们怎么能拿这些照片去赚钱呢?这些照片是属于全人类的。”萨苏告诉记者,这让他感受到了不同文化之中,同样善良的做法。

正是这些由中外共同保存下来的资料,让今天的人们能够更直接地面对历史。在研究历史的过程中,萨苏有着这样的体会:无论是红军,还是后来抗战中的中国人,他们的抗压能力很强,别人没有办法做到的情况下,他们能够做到,这就是中华民族深植于血脉中的坚韧性。“跟他们坐在一起,我不觉得他们是爷爷辈,他们是我们的师兄,我们身上跟他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他们能扛得住,我们就能扛得住。在同样的困难面前,其他民族可能会扛不住,但我们一定能扛得住。这就是长征、抗战、过去的中国人给我们今天留下的财富。”

责任编辑:王丹(QJ0014)  作者:马文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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